第318章 各有谋算,当官的烦恼 爱车的z
房等他。
耿南仲擡眼笑道:“子固来了?如何?”
李守中先向众人团团一揖,也不及落座,便低声道:“詹事,幸不辱命。那王革,已然点头应承了。”“哦?”耿南仲闻言,那撚着短须的手指便是一顿,随即在须梢上轻轻撚了两撚,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眼中精光一闪,只吐出两个字:“甚好。”
他端起案上那盏温热的官窑青瓷茶,啜了一小口,润了润喉,脸上那点暖意却倏地收紧了,化作一片阴云。他放下茶盏:
“子固你来得正好。方才我等正议那一桩事体,你可曾听闻?那西门天章!竟在清河县将那群摩尼教草寇,一并捉了!”
李守中一愣:“竟有此事?”
“何止!”耿南仲续道,声音里带着切齿的恨意:“更可恨者,听说几个为首的大头目,竟被他生生活捉了去!这……这岂不是平地起风雷,生生在我等脚下掘了个大坑?我等那移花接木、借力打力的妙局,眼看就要被这莽夫搅黄!”
吴敏眉头一皱:“此事实在是有些蹊跷!那群草寇怎会被一提刑捉了去!这一来,官家与蔡元长那老贼的目光必被引去,我等暗中在江南调度粮秣、疏通关节的资助事体,怕是要横生枝节,平白耽搁了!二来………
他喉咙顿了顿:“二来,那些食菜事魔的贼骨头,都是些没骨头的腌膀货!一旦被押入那暗无天日的诏狱,受了三木之刑,熬不过那皮肉之苦,嘴里胡嚼起来………这泼天的干系,如何洗刷得清?岂不是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苏州知州许份生得面团团一张白脸,此刻虽也蹙着眉,却强自镇定道:“莫要自己吓自己。彼等手中并无实据,你我与那些妖人,更是素无片纸只字的往来勾连。空口白牙,无凭无证,怕他何来?难道凭几个囚徒的攀咬,就能定了我等朝廷命官的罪不成?刑不上大夫,祖宗之法犹在!”
耿南仲听罢,鼻子里“嗤”地一声,那冷笑便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讥诮与寒意:
“糊涂!这可不是在府衙里审几个偷鸡摸狗的毛贼?讲什么“疑罪从无’?你道那蔡元长蔡太师,是个念着“刑不上大夫’的善菩萨?还是官家是那耳根子软、明察秋毫的主儿?”
他叹了口气:“若是叫官家耳朵里吹进一丝风,让蔡元长那老狐狸嗅到半点腥味儿……哼哼!以他那斩草除根、罗织构陷的手段,莫说几个贼寇的口供,便是没有口供,他“硬生生’做出些铁证如山、板上钉钉的“证据’来,又有何难?”
“万一弄出些栽赃嫁祸,屈打成招,伪造文书,这些下作勾当,他蔡府门下养着的那些刀笔吏、鹰犬爪牙,哪个不是做惯了的?到时候,如何能说清楚!”
一番话说得入骨三分,精舍内死一般寂静。
西门大宅里。
大官人终于咂摸出那么一丝丝蔡太师坐在自家府里的感觉了。
这一天除了自己见的那几个外,大小传报声不断,都被大官人推了回去,就这样还是玳安平安挡在门外筛过一道德后果。
怪不得都说官儿越大,门槛越高,这门槛儿,挡的是那些不够分量的,门槛越高,能迈进来的东西才越金贵。
大官人正便走向书房准备练字,可擡眼看见书案那边景象让他吓了一跳
章节内容不完整,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