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定计,崔氏哀求,京城来信 爱车的z
来算去,他的根基终究是牢牢系在蔡太师那艘巨舰之上。蔡太师若倾,他便是那失了依靠的藤萝,顷刻间便要粉身碎骨!
信笺后半段,那看似不经意的几笔点染一一提及那朱励!翟管家的笔意,分明是在暗示:这朱助,恐怕也已投身于那倒蔡的暗流之中,成了摇旗呐喊的先锋之一!
不多时,那宿州知州并巡检司的几位老爷,得了风声,如蚁附膻般纷纷涌至大官人府邸。
听闻大官人言语间隐隐透出的威压与不满,一个个唬得面如土色,脊梁骨里透出寒气来,哪敢有半分怠慢?只把头点得如捣蒜一般,赌咒发誓,定当“即刻连夜去办,不敢有误”,这才战战兢兢,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待那帮官靴橐橐声远去,玳安方蹑手蹑脚掀帘进来,低眉顺眼道:“爹,崔家娘子在外头廊下候着爹哩,雨大风急,浑身都湿透了,冻得玉齿相击,可怜见儿的。”
大官人正自呷了口暖酒,闻言一愣,眉梢微挑:“哦?崔婉月?这等大雨天,她在外头作甚?请进来!”
玳安出去后,不久门帘一挑,一股裹挟着寒雨湿气的风先钻了进来。
崔婉月莲步微移,身形略显踉跄地走进。虽是形容狼狈,浑身水淋淋的,那件素白绫袄儿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内里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却自有一段掩不住的书卷清气与大家风范。雨水顺着她鸦青的云鬓不住往下淌,一张粉面冻得如同上好的宣纸,唇色失了些许朱润,偏生颊上那两点天生的梨涡儿,因着寒颤,倒似盛满了冰魄,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凄楚。
大官人讶道:“外头雨势如泼,你怎地不寻个严实稳妥的屋檐站定?淋成这般模样,岂不伤了身子?”崔婉月强忍着哆嗦,声音带着冰水浸泡过的微颤,吐字却仍清晰:“回……回大人,奴家……奴家确是站在廊檐下了……可……可那风忒也刁钻,打着旋儿,裹挟着雨箭……横着扫掠进来……委实……委实避无可避……”她说着,身子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胸前那两团被湿透薄袄紧裹的丰盈,在冰冷湿衣的勾勒下若隐若现。
大官人看得眉头微蹙,指着暖阁中央烧得正旺的兽炭铜盆道:“罢了,快近前来!湿衣侵骨,最是伤身。速速将外袄脱下,置于熏笼上烘干!”
崔婉月冻得实在受不住,只得依言,怯生生挪到炭盆边。炭火熊熊,暖意融融扑面,她冻僵的肢体略略舒展,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略一踌躇,终究背转身去,纤纤素手略显僵硬地解开了素袄的几枚盘扣。湿透的绫袄粘腻地剥离肌肤,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小心翼翼地将袄子脱下,搭在熏笼架上,内里仅着一件同样被雨水泅湿了大半的月白色罗地暗花小衣,并一条同色的素绫长裤。
那崔婉月强忍着蚀骨的羞臊与寒意,敛衽屈膝,端端正正地跪倒在冰凉的地砖上。这一跪,仪态虽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但那紧裹的素绫长裤更清晰地绷出大腿浑圆的线条和臀部的饱满丰隆。
她仰起那张犹带雨痕、梨涡深陷的俏脸,泪珠儿混着未干的雨水滚落,在梨涡里打着旋,恍若那晚白色泉眼一般,声音清越执着:“大人明鉴!先夫…他…他绝非自戕轻生之辈!其中必有冤情,定是遭了奸人毒手,是……是谋杀啊!”
大官人眉头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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