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论迹不论心，那就一定存在一套‘标准答案’。”

齐飞继续说道。

“只要照着这套标准答案去做，浩然正气就会加深，就会变得越来越强，便是君子了。”

“我说得对不对？”

“你……居然知道？”黄鹤微微愕然。

齐飞说的这些，他也是在文雅阁摸爬滚打多年之后才明白的。

彼时，他亲眼看到一些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那些小人居然身居高位，嘴里说的为了天下黎民苍生，心里全然都是自家的算计。

嘴里对着庶务中枢狂喷，指责他们懒政、懈怠，实际上是为自家争取利益。

让他不解的是，这些人所用的浩然正气甚至比他还要“正义凛然”。

其中不乏他的同学，那些同学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这样的人，凭什么也能拥有浩然正气，而且堂堂正正，光明伟大，不比他差？

凭什么啊！

他想不通。

难道浩然正气错了吗？瞎了眼吗？

不，圣人是不会错的，浩然正气也不会错。

唯一可能的，是这些人用了什么手段欺骗了浩然正气。

面对这个疑问，他在文雅阁查了很多资料，又宴请同仁，从他们口中渐渐推敲出真相。

浩然正气是圣人定下的，以圣人以自己的道德标准，下降了几个维度调整的。

毕竟，凡人与圣人差距还是很大的。

在大周之中，凡是符合圣人道德的行为，就会受到浩然正气的青睐。

比如，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

尽管大周没有君王了，只有庶务中枢和文圣阁，但是当下属的也要服从上司。

这些道理，那些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早都明白了。

他们知道哪些行为可以做、哪些行为要大张旗鼓，哪些不能做、哪些背地里做了也无妨。

在浩然正气这样死板的道德标准下，他们摇身一变，就成为大周的“君子”“肱股之臣”“四世三阁”。

黄鹤当时得出这个结论，只觉得五雷轰顶，世界观都有些崩塌。

原来，他一直按照浩然正气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是最笨的方法。

那些世家大族早都知道如何才能最省力地获得浩然正气的青睐。

难怪那些同学的精明都在人情世故上，从来不在学问上。

难怪他们看不起自己！

因为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土包子，只知道学习的土包子，根本不明白大周浩然正气的用法！

那一刻，黄鹤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如今，一个山野之人，竟说出了大周最顶级的秘密，这让他惊讶不已。

难道眼前之人有大才？

他重新打量齐飞，开始思量此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齐飞看到黄鹤惊愕的表情，便知自己猜得不错。

“从这套架构来说，选择论迹不论心，倒也没什么毛病。”齐飞说道，“若是论心，那更可怕。”

“唯一的问题是，这套浩然正气的更新速度太慢了，赶不上被人研究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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