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也是人，终究只是一个人。而他面对的，是大周最聪明的那群人。”

“研究学问太慢太累了，研究圣人定下的浩然正气就简单多了。”

“圣人稍微更改一下浩然正气的规则，就会立刻被他们察觉，从而做出改变。”

齐飞笑着说道：“这便是上有计策，下有对策。”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黄鹤愣了愣，他感觉齐飞确实有些本事，居然说出这话。

是啊，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那……该如何是好？”他问。

他想知道答案。

“杀。”

“杀谁？”

“杀有问题的。”

“谁有问题呢？”

“谁有问题杀谁。”

黄鹤思索片刻，明白了齐飞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笑嘻嘻的齐飞，察觉到齐飞的危险，说道：“你不是闲汉，你是疯子。”

“我不是。”

“你就是。”

齐飞不想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如此大起大落，心态已有些变化，可愿意修行真法？”

大周之人满脑子都是读书考试、当儒士，想找个不那么想的人，实在太难了。

黄鹤或许并非最佳人选，但也许变得跟朱一心一样，对真法有兴趣……可以凑个数。

凑个kpi。

天地可鉴，他齐飞真的是在出差，招收学生，不是在浪荡！

“真法能做什么？”黄鹤问。

齐飞肃然道：“探索大道与世界。”

“可得富贵？”

“不得。”

“可得长生？”

“未知。”

“那学了做什么？”黄鹤说。既无富贵，也无长生，学了有何用？

齐飞听到黄鹤的话，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话已尽，招收学生失败。

黄鹤虽大起大落、萌生死意，终究还是抛不下心中所学，不愿修行真法。

也许在他心中，大周的理就是天下的理，大周的天就是天下的天。

齐飞没有说什么“好自为之”，只是消失在了黄鹤面前。

黄鹤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自称“天下第一闲汉”的人走了。

也许那人有才，但大周，圣人便是天，便是道啊。

他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了下去。

他的手掌上，慢慢浮现出晦涩的浩然正气。

曾经他的浩然正气光明正大、坦荡坚韧，但自从被打上“不孝”的标签后，便一天天晦暗下去。

如今，随着他心念决绝，那股正气愈发阴沉。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这样没有成家立业、没有子嗣的人，同样也是“不孝”。

“孝”，真是让人发笑。

他冷笑一声。

齐飞最后的招揽之意，他没有丝毫犹豫便拒绝了。

山野之人，自认为修仙。上不能对天下苍生有益，下不能对父母子女负责，又不能长生，所谓追求大道，有什么用？

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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