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真法修士还是伪法修士，核心都是“人”。

只要梳理好人与人之间的秩序，无论真法伪法，终归要归于人的秩序。其余种种，不过是旁枝末节、奇技淫巧。

前世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便是如此。

只要读书成为官员，从皇权中分润权力，就能成为权力的使用者。

你们其他人开口大道、闭口神仙，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手中的权力碾压过去？

便是武夫，见了文官也低人一等。

整个社会被完全驯化，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做官。

做官就是分配权力，就是遵循权力的游戏规则。

而大周，圣人订下了尊卑，订下了礼法，亦是如此。真法伪法，归根到底是人与人的斗争。

敬鬼神而远之。

世界是怎样的？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世界又是如何运转的？

那些搞不明白的东西，先不管它，先弄清楚眼前的事。

只要读书做官，就可以做人上人，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从此仰望着你。

“难怪，这浩然正气，既不浩然，也不正气啊。”齐飞吐槽道。

为了掌权，为了做官，而遵循“礼法”，当然不够浩然正气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老翁说道：“以前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我的骄傲。”

“但是……后来的人，就变了。”

他叹了一口气，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大概是我能力不够吧。我只是希望在这世道之中，人人安居乐业、平安喜乐。”

齐飞说：“如果是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大概也这么希望万世如此。可那些被你徒子徒孙欺负、被礼法镇压的人，就不一定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你就是太仁了，被他们钻了空子。”

老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明白齐飞的意思，但不会选择齐飞所说的路。

道不同。

“我若都不仁，还有谁仁？”他只是问道：“不知道友愿不愿意继续去大周看一看？”

“我已经去过了。”齐飞说，“看了小半圈。”

“那你还没去过上京吧？”老翁道。

“当然没有。”齐飞摇了摇头。

之前知道这老家伙在上京，自然不会去自找麻烦。

“不如你到上京看一看，到时候咱们再聊？”老翁发出了邀请。

“哦？”齐飞说，“咱们道不同，也能继续聊？”

老翁笑道：“当然。你的话虽然直接，但还有几分道理。再说，你好像在北方搞学院，咱们是近邻。”

“不错，是近邻。”齐飞点头。

“我邀请新邻来家做客，岂非也是主家之礼？”老翁哈哈笑道。

“好。”齐飞明白了，“那我就去拜会拜会近邻。”

他知道这是老翁释放出了善意。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在上京看一圈，再与你聊！”齐飞说道。

“大善！”老翁轻轻摇着蒲扇，扇子摇动的瞬间，齐飞眼前的空气忽然起了变化。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以老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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